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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ouchouma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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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看娘  

2015-07-23 13:09:36|  分类: 女人心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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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去世的那一年春节我们难得地回洪湖过了年,后来便再也没有回去。
每年的清明,知道欠父亲的坟头一柱清香,我把歉疚偷偷地放在了心里。
2013年,我把母亲接到杭州住了月余,带着她游山玩水,看越剧,外出吃饭。她那时还没有完全从丧偶的悲伤中恢复过来,提起父亲,便泪流满面。她终究还是吵着要回去,从小到大,她没有离开过她出生的村庄。
夏天的时候,我举家迁到羊城,安顿下来。
第二年母亲来粤,小住将近一月,她言语不通,心情抑郁,还在我的浴室里摔了一跤,跛着一只脚回去了。
秋末冬初的时候,她检查出脑瘤,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开颅手术,健硕的母亲,身体一落千丈。
有时候看着60多岁的她,竟然有风烛残年之感。
小齐24日小学毕业考结束,第二天,我们便飞回了武汉。
次日,我在武汉找朋友借了一辆车,带着小齐开回了洪湖。母亲当然是开心的,我跟姐姐偷偷约好回去给她提前庆祝生日,还给她包了一个红包。
她带着我们去看望生病住院的伯父,还有堂姐,让我们给每家都包个红包聊表慰问。
我们带着她去看医生,走亲戚,去蓝田游湖,她的左腿因为静脉曲张一直隐隐作痛,不便于长时间行走,但她因为想尽量和我们在一起,忍着痛游玩了整个景区。
三哥请我们在湖区吃饭,吃油炸荷花,蒸菱角,糖拌莲子。。。母亲亦吃得高兴,觉得不错。
回去的那几天,家里陡然暴热,气温一下子升到35度,我们尽量避免让母亲下厨房,也不让她上街买菜,家里的菜园里种满了各种时令蔬果,西红柿,茄子,青椒,黄瓜,豇豆,玉米,南瓜,冬瓜。。。应有尽有。她还养了几只鸡,积攒了20来个土鸡蛋没舍得吃,特意给小齐留着。但她的厨艺几乎消失殆尽,她原来还是一位不错的二厨(给大型农村酒席的主厨做助手),但现在的菜式寡淡无味,我和姐姐吃了偷偷一笑,但谁也不打算对母亲讲出来。
上一次回家的夏天,母亲还能挽起裤脚,去村后的小河里摘菱角,现在是绝无可能了。
她和右邻不睦,当然我们认为是邻居在一件很狗血的事情上冤枉了她,但我们也认为没必要和一墙之隔的同姓兄弟这样斤斤计较。我问:要不要我去劝和一下?我和他家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。母亲眼一瞪,绝不允许。我也只能随她去了。
她的左邻是我的远房伯母,两家一直交好。伯母因年迈,老年痴呆而且瘫痪在床,儿女都在外打工,无人照顾。母亲因身体原因,不能照顾伯母洗簌,但她答应了照顾伯母的一日三餐,每天做好饭菜,便先端出一碗送到隔壁。。。伯母已经不认识她了,有时候饭送得晚了些,伯母在那边大吵大闹,母亲好笑又好气。
她怕我们责怪她揽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,先藏藏掖掖不肯说,后来瞒不住,便一直给我们解释。
她念着伯母以前对她的好,我父亲重病的那些年,隔壁的伯母也是会时不时来搭把手的,伯母的女儿们的不幸,儿子们为生计所迫的外出。。。她体念他们的难处。她说你们就当我吃斋念佛做善事吧。
我们其实只是担心她的身体。
她们的情分,我们懂。
我买了一些点心带回家,先拿去一些给伯母,然后母亲把最大的一包拿去给了照顾伯母的那个妇人,以感念她不嫌脏臭,悉心照料之恩。
我晚上住在母亲的房间里。左边是母亲略显深重的呼吸,右边是小齐轻微的呼吸,我睁着大大的双眼,外面是漆黑而安静的夜,我失眠了。
在一个清晨,我悄悄独自走进菜地里父亲和爷爷奶奶的墓园,我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他们的墓碑,墓碑前还有残留的香灰和鞭炮屑。透过小小的亭台楼阁,我看到了他们骨灰盒角上永不枯萎的假花。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转身而去。
你们,知道我回来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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