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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ouchouma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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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手术  

2014-11-21 13:03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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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4日,母亲住进姐姐家附近的荆州第一人民医院,先是怀疑轻微脑梗,经过多次CT和两次核磁共振,一次加强型核磁共振的检查后,确认是脑部肿瘤。右耳后面,不到两公分,粗略估算已存在四年,但还没有触及脑干,只是影响了母亲的视听神经。但是如果逐渐长大,触及脑干,则会影响到脑部中枢神经,进而会影响到母亲身体的各项机能,直至瘫痪。
这个后果是我们无法接受和无力承受的,所以11月2日我回荆州见医生的时候,其实已经做好了开颅手术的决定,甚至考虑到武汉请一位专家来荆州主刀。
经过和主床医生的沟通,我母亲的手术,由脑外科的徐主任来做。对于开颅手术来说,这只是其中最为简便的一种,不必过于担忧。
11月9日,我和妹妹从广州赶回家,晚上九点和母亲在医院匆匆见了一面,场景细想有些瘆人。
11月10日早上八点,已经空腹,滴水未进数十小时的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我们兄妹四人,姐夫,嫂子,还有闻讯赶来的两位堂哥和姑妈家的表哥,共九人,等在手术室外面。
一看到有病人推出来,便心急地拥过去,但次次失望。
预计下午三点出来,但是一直毫无音信。直到四点半,才有护士出来通知手术已经结束,母亲直接被送进了ICU(重症监护室)。
我们在ICU外面通过视频见到了头上裹满纱布,身上插满管子的母亲,她已经清醒,还不能言语。姐姐在视频电话中问她感觉如何,好的话就请眨眼,母亲躺在里面,拼命地直眨眼睛。
主刀的徐医生拒绝了姐夫的红包,他满脸疲惫地出来,告诉我们手术应该算成功,如果ICU的这一晚能平安度过,应该无大碍。
姐夫这一晚睡在医院的病房里。姐姐的手机一直开着,最怕接到来自医院的紧急电话。
ICU一夜无事。
第二天早晨做完脑部CT,确认没有出血症状,直接转回了脑外科的普通病房。
应该说手术的效果正如徐医生所预期的那样,有轻微面瘫:嘴部轻微歪斜,右面额头控制眼部运动的肌肉神经损伤,导致母亲在抬眼看人时,左右眉毛高度差异明显,右眼轻微的闭合不严。但这些,在我们看来,对于一个65岁的老人来说,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但母亲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,先是术前剃光了头发,令她不悦,哥哥去买块手巾让她扎在头上,术后嘴部歪斜,喝汤喝水都有滴漏,说话也因为不习惯而轻微漏风。她经常如孩童一般,娇气又委屈地指着自己的唇部,满脸伤感。
母亲失偶后,村子里有多个追求者上门,都被母亲拒绝甚至骂得不敢进门。我们偷偷地笑,说要是哪位追求者在母亲术后仍然能锲而不舍,那才能算真爱啊。
在《目送》里读到龙应台为父母清理大小便,心下不免愧疚,父亲病重数十年,一次都没有照顾过。这次,为母亲,我们兄弟姐妹,连姐夫,嫂子,都亲手为母亲清理过了。我们每天清晨和傍晚,都去为母亲清洗搽拭身体。有一天,她因便秘而焦躁难安,我握着她老迈枯朽的手,她才略微安宁。
我的姐夫,恰巧在我们外出的时候,母亲要大解,他不仅亲手侍弄,还形象地给姐姐汇报了大便的形状及数量,尤甚亲儿。他上班前,下班后,总是会来医院转转,和主床医生聊一聊,母亲的手术事宜,几乎都是他在联络操持,真是不甚感激。
母亲在恢复中。可以喝汤了,可以喝稀饭了,甚至可以吃干饭了。可以下床,可以去走廊走一走。。。。。妹妹走的那一天,她甚至在姐姐的搀扶下下了楼,在医院的草坪上晒了半天太阳。
母亲在动手术的那天,小齐的胖爷爷骑着摩托车带着他的发小,在国道上撞了一条突然返回到路中央的狗,脸朝下摔得面目全非,血肉模糊,遥相呼应地住进了医院。
我返回广州的时候,特意绕道麻城探望了他。他的大脚拇指骨折,打着厚厚的石膏绷带,拄着双拐,在家里跳来跳去的走动。我用轮椅推着他去医院挂吊瓶,体态肥胖的爷爷,推起来可沉!这对于上个月刚刚因突然晕厥呕吐而入院过的奶奶,实在是不小的挑战。
我有兄弟姐妹四个,母亲病了,可以六个子女守候在床,住院一月,我和妹妹只用回去周余即可,剩下的事情都扔给了姐姐;公婆也育有一儿一女,姑姑已经过来照料一周返家。
可是,到了我们的晚年,谁能守候在病榻两侧?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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